
捻军统帅张宗禹,兵败那晚,身边只剩十几个亲兵,一行人狼狈躲进破庙。谁知天亮后,主帅竟凭空消失,李鸿章带兵,把方圆几十里翻了个底朝天,愣是活不见人广东股票配资开户,死不见尸...
信息来源:(王大球. 张宗禹传略[J]. 史学工作通讯, 1957年第3期)
1868年8月15日,天刚蒙蒙亮,直隶境内一座破庙里,火堆早就熄了。
一堆死灰色的余烬摊在地上,像这群人眼下的命数,凉透了。
晨雾裹着湿气,堵在庙门口,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
亲兵头目老赵,是被冻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伸手摸腰间的刀,摸到冰凉的刀柄,心里才踏实了些。
揉了揉僵硬的脖子,他习惯性地往墙角那堆干草看过去。
干草上没人。
老赵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。
他盯着墙角,那里本该躺着他们的主帅张宗禹,那个让清军闻风丧胆的小阎王。
现在干草上只剩一个浅坑,还有一双摆得整整齐齐的旧布鞋。
四爷?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没敢出声,只是死死盯着那双鞋,庙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十几个亲兵也陆续醒了。
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警觉得很。
一睁眼看见老赵呆立在墙角,再看到那双孤零零的布鞋,所有人眼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茫然。
没人说话。
风从破窗棂灌进来,呜呜地响,老赵慢慢走过去,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那双鞋。
鞋底还有点温乎气,人走得不远。
他又摸了摸旁边的地面,凉透了。
老赵站起身走到庙门口往外看。
外面是片荒野,夜里刚下过雨,泥土松软,可放眼望去,泥地上除了风扫过的痕迹,连个新鲜脚印都没有。
这说不通。
除非张宗禹长了翅膀,或者他根本没打算走远,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去了哪儿。
年轻的亲兵攥紧刀柄,喉咙发紧,想开口说话。
老赵摇了摇头,动作慢,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。
不用找了,他弯下腰,小心翼翼捡起那双布鞋,拍掉上面沾的几根干草屑,郑重地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
收拾一下,散了。
老赵转过身,看着这帮跟着张宗禹南征北战的兄弟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散了?有人瞪大了眼。
嗯。
四爷走了,就是不想让咱们知道去哪儿,咱们聚在一块,目标太大,只会连累彼此。
老赵从破包袱里掏出最后一点干硬的面饼,掰成十几块,分给众人。
往南走,过了河,各自寻活路。
记住,从今儿起,没人见过四爷,咱们就是逃荒的流民,谁也不认识谁。
没人争辩,没人哭闹,这群铁打的汉子互相看了一眼,默默接过干粮。
他们懂规矩,更懂张宗禹。
带他们出来是义气,甩掉他们是活路。
太阳刚冒头,晨雾散去,十几个人朝着不同方向走了。
老赵最后一个离开。
他站在破庙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冷透的灰烬,心里跟明镜似的,张宗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
几十里外,直隶总督行辕,李鸿章放下象牙筷子,眉头皱着。
面前的早饭几乎没动,那碗小米粥早就凉了,方圆50里,所有道路渡口全部封死。
查流民,查生面孔,查有没有大户接应。
河里的水也给我捞。
李鸿章的声音平缓,听不出喜怒,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公务。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去吧。
副将领命退下,脚步匆匆,李鸿章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酱菜送进嘴里,却嚼不出滋味。
张宗禹这个人,他太了解了。
行军打仗滑得像泥鳅,用兵诡谲,从不恋战,也从不把自己逼进死路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轻易投河自尽?
那双摆在破庙里的鞋,太刻意了,分明是在告诉追兵,张宗禹死了,别找了。
可李鸿章必须找。
不光是为了向朝廷交代,更是为了拔掉心里那根刺。
仗打完了,对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。
他需要一具尸体,或者一颗头颅,来钉死这个结局,来证明淮军的胜利是彻彻底底的。
搜索持续了整整5天。
村庄被翻了个底朝天,山洞被火把照得通亮,连荒坟都被扒开了几座。
有兵丁来报,说在徒骇河下游捞到一件破袍子,看样式像是捻军头目穿的。
李鸿章亲自去看了,那袍子太旧,破口整齐,像是故意撕下来的。
第6天清晨,李鸿章站在河堤上,看着滚滚东流的徒骇河水,终于叫停了搜索。
写奏报吧。
他对身后的师爷说,目光依旧停在河面上。
就说张宗禹穷途末路,投河自尽,尸骨无存。
匪首已除,余孽星散。
师爷磨墨的手顿了一下,斟酌着词句问,大人,那万一将来有变,这毕竟是。
他不会回来了,李鸿章转过身,打断师爷的话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。
一个连自己名字和荣耀都能扔掉的人,比死人更安全。
他若真想死,早就死在战场上了,他若真想战,也不会只带十几个人进破庙。
李鸿章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忽然觉得一阵深深的乏味。
那个在战场上让他头疼不已的对手,最后竟然用这种方式,给了他一个无法反驳的结局。
真正的张宗禹,已经在百里之外的一条乡间小路上。
前方庄子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,那是人间烟火的味道。
至于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名字,就让它随着徒骇河的波涛广东股票配资开户,永远沉入河底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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